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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一名退休公务员。性格开朗,愿意交友,喜欢摄影、录像、旅游和文体活动。有时间愿写点小文章,自我欣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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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载】【随笔】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  

2012-08-13 10:24:24|  分类: 博文轉載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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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这个话题自然要从酒说起。我不知道酒一年会给国家带来多大税收,但我知道从国家的政治、经济、文化活动到官场、商场和民间百姓的社交、娱乐,事事处处离不开酒。如果把改革开放30多年来国人喝的酒汇聚一起倾泻,那就是“黄河之水天上来”;再这么继往开来源源不断地喝下去,那就是“不尽长江滚滚流”。这不是夸张,你想想,全国上下每天有多少大大小小的会议、庆典、立项、考评,检查,民间社会每年有多少生丧嫁娶、节日寿诞、升学乔迁和营业开张家家户户又有多少事情要托人拜官去办,哪一场合能离得了酒宴?再加上日常生活的送往迎来、友情聚会和家庭自酌,哪怕每天只有全国三分之一的人口在鲸吸龙饮,一年下来要喝进多少酒?不要说“喝坏了党风坏了胃”,”“喝得老婆跟外人睡”,连每天喝死多少人你都很难计算。

       全国上下喝得昏天黑地,“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”,是否应该成为一种迫切的呼吁?但本文决没有呼吁的意思。既然国家的运转和百姓的生活都离不开酒,呼吁有什么用呢?在当今这个功利社会里一切都从实用出发,不要说酒,连醉都具有实用价值,“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”就是官场和商场的实用哲学。这种哲学的实质是把醉态留给对方,把清醒留给自己;留给对方的醉态用以表达诚意,留给自己的清醒用于算计。“千言万语感情在酒里”,你喝不喝?喝就“喝个一醉方休才够意思”,这是劝酒。其实劝酒的一方是佯醉,对方也是让他半醉半醒,都喝得酩酊大醉交易怎么达成?当然劝酒的一方也有把自己豁出去的,那是有求于人或交易不对等,只好以孤注一掷求得“哀兵必胜”。果真解数使尽硬是酒不醉人,人家始终透着清醒,那就另寻途径,美色是最具诱惑力和杀伤力的。我想,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也适用于友情聚会,醉意留给朋友很性情很温馨,清醒留给自己不失态不闹事。友情聚会不就是图个皆大欢喜吗?如果有一个人失控,那就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。

       然而本文想借题发挥的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,并不带有功利色彩,它指的是一种人生态度,一种精神境界。在这里,没有对方在场,醒与醉都属自己,都是一种生命状态,或者说是一种活法。人怎么活着好呢?太聪明,太清醒,事事都要问个水落石出,不仅活得太累,而且会带来痛苦;“水至清无鱼,人至察无友”,把一切看穿也会使人由愤世嫉俗而走向孤独,甚至虚无。醉生梦死糊糊涂涂地活着?那又怎么立身处世?中国的传统知识分子大都是怀抱儒家“兼济天下”志向的,糊糊涂涂地活着理智也不会答应。所以郑板桥说:“聪明难,糊涂难,由聪明变糊涂更难”,于是发出了“难得糊涂”的千古之叹。“难得糊涂”表达的是清醒的痛苦,并非是劝导自己和人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“夜卧衙斋听雨声一枝一叶总关情”,由竹林的风雨联想到百姓的疾苦,这样关心民瘼的县官你怎让他闭目塞听?如果他的穷县衙里有酒,我倒希望他在这风雨之夜喝得一塌糊涂,可他糊涂得了吗?所幸他是画家,他可以把他满腔的痛苦和忧愤宣泄于墨竹的挥洒 ,我想,当他挥毫写意的时候,无论喝没喝酒,其精神状态恐怕都是处于醒醉之间吧? 一味清醒,没有醉意,又怎能移情于物,把自己的满腔忧愤淋漓尽致地寄托于风雨之竹呢?

       说到醒醉与移情,又让我想起了辛弃疾的《西江月·遣兴》。这首词的上半阙写的是“醉里且贪欢笑,要愁哪得工夫?近来始觉古人书,信著全无是处。”显然这是很清醒很理性的反语,下半阙就是纯感性的醉态描写了:“昨夜松边醉倒,问松:我醉何如?只疑松动要来扶,以手推松曰:去!”哈,瞧瞧,岂不是醉态可掬?但是否也可以说成是处于醒醉之间呢?从松边醉倒看,的确是喝高了,却还没有浑然忘我,果真醉得一塌糊涂,哪里还顾得上问“我醉何如”?以手推松固然是出于醉眼朦胧(加上夜视的恍惚),但朦胧中还有“要来扶”的视觉意识,可见仍然是半醉半醒,在这里,诗人“以我观物”,松被拟人化了,“要来扶”的感觉和郑板桥画竹一样属于主体移情,问松、推松表现的更是“有我之境”。问、扶,推、拒,把希望来扶又拒绝人扶的心态写得活灵活现,透出的却是“何人与共”的孤独感。回过头来再看开头两句,“醉里且贪欢笑”本是为了借酒消愁、以醉忘忧,结果呢?醉倒是醉了,“欢笑”何在?他内心的痛苦又有谁理解呢?由此不能不令人联想到他的“醉里挑灯看剑,梦回吹角连营”,他的“落日楼头,断鸿声里,江南游子,把吴钩看了,栏杆拍遍,无人会,登临意”,以及他的“倩何人唤取盈盈翠袖搵英雄泪”。壮志难酬,失地未收,北方大片国土仍陷敌手,“古人书”中宣扬的那些大道理还能叫人相信吗?

       在中国古代,知识分子出身的文臣武将大都受过儒家思想文化的正统教育,具有忠君爱国、兼济天下的使命感、责任感和忧患意识,其典型表现就是“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,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,是进亦忧,退亦忧”,这种“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”的表白现在听来有点唱高调的意思,但当年宋代的范仲淹未必不是如此,从浩如烟海的诗词典籍看,忧国忧民已经成为历代志士文人挥之不去的情结。只是,一味清醒地“近亦忧,退亦忧”人是活不下去的,总需找到排解的媒介和寄托的载体,早在汉末三国时期曹操就以他的《短歌行》为后人做出了先例:“对酒当歌,人生几何?譬如朝露,去日苦多”人生如此短促,他是要及时行乐吗?不,“慨以当慷,忧思难忘。何以解忧?唯有杜康。”这才是他“对酒当歌”的心声。他难忘的“忧思”是一统天下,解民倒悬,终于挟天子令诸侯为他的儿子夺取了政权,也因此被封建正统视为“乱世奸雄”“篡汉贼子骂了上千年 。皇权治下的文武臣子将无法效仿他的政治军事行为,但是他的“何以解忧”和“对酒当歌”却成为后世文人志士纷纷效法的典范,忧思和诗酒也从此密切结缘。忧思来自清醒的理智,它需要从情感渠道获得宣泄,诗歌、绘画和音乐便是宣泄的载体,而酒,又是促成这种转移和宣泄的兴奋剂,“李白斗酒诗百篇”就是一个显例。于是,“忧思难忘”的中国古代知识分子,特别是那些诗人和艺术家,便经常处于醒醉之间,醒与醉已经化为他们的生命状态。无论是醒中醉还是醉中醒,他们都是心怀天下,他们追求的都是一种高尚的精神境界,表达的都是美好的情愫。

      今天呢?今天我们在酒宴上,在酒聚中,想的是什么,说的是什么,做的又是什么?“何以解忧,唯有杜康”,我们有忧吗?我们忧的又是什么?我们比古代人聪明,我们都想开了,看开了,今天祝你快乐,明天祝你快乐,春夏秋冬都有祝你快乐的节日和说辞,已经说了祝你快乐每一天,还要反复祝你快乐!大家都这样,好像除了快乐,网上再没什么话可说,谁在博文中流露一点忧思,马上有关心你的朋友来劝你,确实是好意。我们喝酒有我们喝酒的目的,此外就是把酒作为寻欢作乐的兴奋剂。古人“醉里且贪欢笑”是为了驱除忧愁和痛苦,求得一时的解脱,解脱不了还可以去参禅悟道。我们烧香拜佛是为了求签问卜,祈求保佑,哪有心思悟什么禅机、解什么偈子,我们有的是黄段子。什么你庄周梦蝶、逍遥游,我们天天在逍遥宫里逍遥,上下乘电梯,来去坐“宝马”,你们古代有吗?·····好了,再说下去就没完了,总之,今天有今天的清醒今天的醉,究竟是醉生梦死还是开辟物质文明的精神新天地那就很难说了。
       当今,  国际竞争拼的是软实力,国家上上下下都在喊“增文化自觉意识和文化自信力”,我们究竟能拿出什么品牌打出去?我们的主流意识形态又是什么呢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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